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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那天,知识青年上山下乡》


作者:余策星 来源: 发布时间:2020年09月25日

说起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以后的年青人只会从查字典中才会读懂这个名词。

那时候,我们新中国刚刚建立在千疮百孔的旧中国的基础上,百废待兴。,

紧接着拿出来全部的国力进行了三年的抗美援朝战争。国内也开始计划搞五年计划。清匪反霸,土改工作,在农村创建互助组,建立初级社,又转髙级社,城市则进行轰轰轰烈烈的工商业改造,实行公私合营。爱国主义大建设,城乡联合搞义务劳动。大办粮食,跑步进入共产主义,吃饭不要钱,吃食堂,大办钢铁,超英赶美。大跃进,人民公社。放卫星。

那时住小学的儿童学画画,画的工厂一定要有几个烟筒在冒烟,画的火车也是冒着浓烟,画的卫星上一定要骑个人,飞在美英帝国主义的头顶上。更加上连续三年大自然的水,旱,蝗虫灾害。全国出现了饿死人的现象。那时跟本都不供备抗灾能力,基本上都是听天由命。农村活儿做不完,有田有地有菜园。城市里大量的闲散人员沒有事情作。一日三餐靠供应。城里人羡慕农村人吃的饱,穿的暖,有很多居民写申请要转农业户。

有一天,报纸上刊登了一则新闻叫,《我们也有一双手,不在城里吃闲饭》。的新闻,又加上毛主席有一句话说;"农村是个广阔的天地,到那里大有作为"。后来又有,“知识青年到农村去,接受贫下中农再一教育,很有必要。”

城市里没有企业,城镇居民待业青年很多,有的条条小伙子养活不了自己,黑娃子住的房县城关镇,全镇只有一个群力纺织厂,再过来,就是一个草包厂,一个草绳厂。再就是一个纸盒厂。全城很多人沒事做,在家里靠父母养活,一大半人都上山砍柴来攻灶门,给家中减轻一点负担。

1964年12月中旬,头天晚上还在街上捉迷藏的黑娃子。在第二天早晨,黑娃子正在门前垛柴的时候,

街上文书站在街上喊到去城关镇开会。

稀里糊涂的黑娃子,随着一起经常在一起砍柴的娃子到东街城关镇去开会,

会上,叫学习邢燕子,黑娃子不知邢燕子是谁,还在同伴中问邢燕子是那条街道上的人。

开会的内容是读报纸。就是学习“我们也有一双手,不在城里吃闲饭"的文章。动员城镇居民,应届毕业生,上山下乡。

上午开的会。中午在城关镇吃的中午饭。中午饭真好吃,每个人交半斤粮票一角钱,箩筐装的白花花的米做成的干饭。用洋瓷盆子装的四个菜,白菜千张皮。萝卜敦子肉,红烧条子肉,粉条炒肉丝。菜盆子摆在后院子地上,叫自动组合六个人一席,人凑合够了才准拣菜吃。

一个个狼吞虎咽。吃的肚子都是厥厥神的,

下午接着开会,叫大家写申请,自愿下乡,服从分配。"我们也有一双手,不在城里吃闲饭"。

当时我还不会写申请,还是清别人写了一个:“申请书,申请人,黑娃子(余策星),自愿报名,申请上山下乡,当知识青年,

1964年12月25日。”填表不久,全家人都还没反应过来,街公所就通知带被子和日常用具,棑队集合到县大会堂开会。

大会堂里边,全县各个单位都派人参加,能够容纳两百人的座位上,坐的满满当当的人,

会场外边各单位派来欢送的鼓乐队,他们打着红旗,敲锣打鼓的响成一片。

县里的一个负责人,发言说;“为了欢送全县第二批知识青年下乡,县人委会决定,把全县唯一的两部汽车调回来,送你们下乡”。当时,整个大会堂巴掌声传出几百米外。

“可是,车子只有两部卡车,现决定,这两部车送去中坝区的知识青年,一部车装行李,一部车坐人。

另外去通省区的知识青年。一律坐马车去。”台底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声。上午十点半钟,县人委一声令下,宣布出发,会场外边,鞭炮声,锣鼓声响成一片。

“哄”的一声,整个会场象蜂子炸了营。嗡嗡声的人朝会场外挤。会场外的锣鼓喧天,唢呐吹的鸣鸣响。!鞭炮也炸个不停。一大群胸部戴着大红纸做成的大红花,杂乱无章地朝两部卡车上挤。车子上上满了人,一个个在那里拥挤,

有好几个戴着大红花的青年也挤上了汽车,经过清点人数,坐错车的人又被赶下来了。

他们是要坐马车到通省区的人。转过来坐上马车,后还兴高采烈地谝他上过汽车。汽车在鞭炮声中徐徐开动了,车子一动,上边站着的人。一晃一晃地和波浪一样的。车子一点一点的开出大会堂大门。车上站的男男女女,也一拥一搡地出去了。

汽车一走,三部马车也在赶车老板

“吁,吁,吁,"

哟,哟,哟",

“驾,驾”。

的吆喝声中夹杂着,

“吡,啪”

的响鞭声中,三匹马在极不情愿之中,拍互用肚皮靠着迈动了蹄子。大街上的石板路,传出马蹄子打在上边的的声音。

“咯咯,嗒嗒,”,

“咯咯,嗒嗒”

的声音车从南门大会堂出门左拐上南街直接穿过县城老十字街口。十字街口有县百货公司,县副食品商店,它们组织专门的人在放鞭炮敲锣打鼓地欢送,县百货公司还准备了毛泽东选集的单行本巜反对自由主义》,巜愚公移山》,《纪念白求恩》,《为人民服务》,笔记本,钢笔。见一个戴着大红花的就给一套。从北街走到北关,出了北关就到了北河河边上河那边就是桃园。

从北街走过时,一个老妈妈看到了她的宝贝女儿也坐在马车上冲她笑呢!老妈妈这才知道自己的女儿也报名下乡了。

老妈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喊到;“奶俩子呀,你莫去呀,”。车上的那个叫奶俩子的,无动于衷,并且还带头唱起来;“我们年轻人,有颗火热的心。革命时代当…”马车很快穿过过北门河。那位老妈妈没有喊下来自己的女儿,跟在马车后边跑,一边跑一边喊;“奶俩子呀,你转来呀!”

三部马车过了北门河,老妈妈坐在河那边双手拍打着沙滩。哭得长声幺幺的。

三部马车上坐的满荡荡的人,一边走,一边唱。一个叫胡茂汉的知识青年,他一个人唱了一首苏联的歌曲,曲名字叫《三套车》。

马车走过高枧脑,上了天宝挢。这条在解放前修的一条马车路,十分毛造,仅有一部马车宽,以往是专门用来走马的,所以叫马路,汽车跟本走不成。沿途路上有些陡,弯也大。又是上坡,骡子,马也累的咴咴的叫。好不容易上了垭口,下坡时就进入了磨石沟。下坡路时骡子,马轻松些了,走的很快,但赶马车的老板又紧张起来。生怕翻了车。把一个刹车板子扳的死死的,马车轱辘发出“吱溜溜"的刺耳声音。

上午出发的时间就是中午十一,二点了,大家早就饿了,可路程还有几十里远。有的人对路况熟悉走到两河口时,有人跳下车去两河口饭店买饭吃。然后又抄小路赶上马车。

一大半人都依然饿着肚子坐在车子上,也没得精神唱歌了。只有那马车枯涩的,难听的声音传到群山里,又从那群山中传转来。有的人随遇而安的睡着了。

而黑娃子睡不着,也沒大小心情睡觉。他把刚才发的书抽了一本看,他看到;

“反对自由主义中,自由主义有十一种表现,因为是同乡,同学…明知不对,少说为佳。…”

冬天天短,下午五点多钟天就要黑了,骡子马也饿了。一边走,一边抽空啃一口路边上的野草和树叶子,

任赶车子的老扳子把鞭子甩的"跨夸响"车子还是慢慢的前进着。好不容易到了百集铺,天己大黑了,据说还有十里地远。车子上的人全部都睏得前仰后合的倒在车上,

走在路上才晓得,听赶车老板说,通省区原来设在通省館,房县归襄阳地区管辖,后来房县又划归郧阳地区管辖,房县到郧阳要修一条公路,这条公路要从土城路过,便把通省区政府转到土城这里了。

车子到了吴家湾里,听得前边传来了一阵锣鼓声。来过这里的车老板说;“要到了,那里是跑马道。”

车子上的人顿时精神起来,有的在摸索着拿行李,黑娃子紧紧地抱着发下来的几本书和笔记本。马车停在通省区政府门前的一个农村大稻场中,稻场中区政府还准备了一个欢迎会,会场上来开会的人都走散了,临时搭的木板台上,柱子上,巴满了标语,会场正中间放了一张桌子,在桌子上边一根横担的木杆子上,点了一个汽灯,白亮亮的。

大会主席原来要准备讲话的,时间大晚了,看到来的人也难得组织,就用铁皮子话筒,声嘶力竭的说;“通省区政府热烈欢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“。"毛主席教导我们说,中国有六亿人口,吃饭是第一件大事。大家也累了,饿了,现在都去吃饭。一切安排,明天早晨通知大家。”区政府杀的猪,炖的蹄子汤,蒸的红米饭,吃饱了,大家把带来的被子抱着,从板梯上了二楼,楼板上,早己铺好的稻草,上边就是下乡第一夜的席梦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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